中国人走世界之意域风情:翡冷翠,空气里的文艺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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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翡冷翠就是佛罗伦萨的旧称,我相信每一个到过这里的人,都会为弃用徐志摩为其译的“翡冷翠”而改为“佛罗伦萨”而摇头。所以,我继续延用着它这样一个富有无限美感的称呼,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如今已远在大洋彼岸的那座城市。

  

  也许你没到过翡冷翠,但当这一串熟悉的名字在键盘上敲打出来时,一定已经张开了你们想象的翅膀,他们是:但丁、达·芬奇、伽利略、米开朗基罗、马基亚维利、波提且利、拉斐尔、提香……在14世纪,当欧洲文明还处于一片野蛮荒诞的黑暗与死气沉沉的禁锢之中时,翡冷翠已经做好了那场旷古烁今的文艺复兴运动的准备工作。这些至今仍对世界文明留有影响的闪光的名字相继在这座古城里释放出小宇宙的能量,将光芒发散到了整个欧洲大地。

  

  走在翡冷翠的大街小巷,我轻易就能发觉一件足以与珍藏在博物馆里的艺术品相媲美的雕塑、绘画、建筑,可它们就这样被随意散落在翡冷翠的角落,看似不经意其实又能体会出与周遭环境一脉相承的渊源与讲究。因为对于翡冷翠来说,艺术地位从来都不需要靠博物馆的实力来证明。

  

  沿着小巷七扭八拐地来到但丁故居,已经天气渐晚,大门紧锁。不过这也为常常如潮水般游人的故居景致添了几份应有的冷清韵味。我一直对中学历史课本里但丁的插图印象深刻,那是一个眉头深锁的侧面,好似在他的世界里永远不曾有过快乐一样。其实就是这样,别看但丁最终交出了伟大的《神曲》,但作为普通生活在地球上的一员来说,他是不快乐的。他的一生充满了家族没落、事业受挫、亡命天涯、爱情失意、客死他乡的悲剧片断,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有毅志将这些悲伤的力量写进那本幻想世界里的《神曲》。《神曲》通过但丁本人幻游地狱、炼狱和天堂三界的奇遇,将他一生当中所爱与所恨之人融入各个篇章,代表了中世纪文学的最高成就,也象征着文艺复兴运动的开始。

  

  眼前但丁故居的正墙上挂着那幅熟悉的侧面但丁画象,其下是他青铜的半身塑像,而当我准备向其致意而微鞠下上身时,目光落在地面青石板上,竟也凸现出但丁那意大利人特有的高鼻的轮廓。然后我诧异地抬头望着半空中的但丁像,而他也正望着我,那一刻,我感觉到的是一个不再悲伤而略带微笑的但丁。

  

  再沿着小巷来到翡冷翠最古老的广场——圣十字广场,广场的那端有着翡冷翠文艺复兴建筑的浓缩精华——圣十字教堂。教堂里埋藏着但丁的衣冠冢以及米开朗基罗、伽利略、马基雅维利、罗西尼等200多位文艺复兴巨匠的灵魂。夕阳已经渐渐褪去光芒,当这金黄的色彩仅仅洒在圣十字教堂哥特式冷峻的尖端时,我还是感觉到了翡冷翠特有的冷冷的华美。即使没有任何资料与说明来向我描绘眼前的教堂的地位,只需站在它面前,我还是能立刻便充满了致敬的情怀。

  

  看着夕阳的最后一丝余辉从翡冷翠收尽,华灯初起。古城游人渐散,而圣十字教堂的钟楼却在小巷里不经意就被凝望得到。我仍站在原地,用力呼吸着城市里夹带着的文艺复兴味道的空气。